普勸廣說2

按【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五十八】「離世間品」第三十八之六說:「離世間品,則是脫離世間苦的清淨修持法門。」離世間品說,指出世的修持,就是如何達清淨品位的清淨法門。

清淨的修持施法,作為修行轉化對數的執著,方知施能平化對數的侷限。施法使人能知的智慧對應所知,不因此而侷限在某一個區域或方向中,但必須觀念正確,知佛法無邊,非限於數量理據而已?唯有,離此數碼限制,才能徹底作到學佛圓滿的境界。

現代廣為流行數位光圈的觀念,類似傳統數息法的數法,雖然能比舊有的更寬廣迅速,但數化仍然有它侷限的範疇。若與佛學對這方面的觀念作比較,那佛學的智慧就更為廣大迅速,甚至能達無量無邊。

佛不為任何的邊界侷限,這是唯有學佛者,方能自行驗證的,亦是行者,實驗佛法的最圓滿境界。佛說化解對量化的限制觀點,總共有十種清淨施修持觀。

「佛子。菩薩摩訶薩。有十種「清淨施」。何等為十。因為佛法清淨施的修持理念極為重要,所以特別在講解的後頭,摘錄禪宗相關的公案,以便學者在參學佛法時,能具有較活潑的學習方法。公案紀錄的內容與當時的地方語言及心境有關,雖然公案的原文艱澀難讀,但恐白話未能盡解當時開悟的實境,故僅此摘錄而不作解。

一、平等施。不揀眾生故。

以平等心修持,不令心生分別,則心自平、氣隨和。平等心修蓋分二種對待修持〔1〕.平等心,即視一切眾生怨親平等。〔2〕.對諸法平等修行的心。在佛學的術語解釋:證諸法平等之理,於一切眾生之上,不起怨親等差別之見,等垂憐愍也。

平等心即是平常心;通常人對平常的認定有許多差異,多數是超乎平常的看待?誤認非常為平常。平時觀察這些心的差異處,若不是漠視他人的事,不關緊要?就是自己認定在一種自己的標準上,以作為評估所謂平常的定義。

佛教導我們所謂「平等」的準則。只要是對眾生有利益的,就完全不能有作出選擇的差異分別心,這才叫做平等觀的修持。

平等能治數量心息,不計較數,亦不為數所設限,主要是持以平等觀,而達至平心順氣。若作清淨觀,念頭即眾生,不揀念頭的修持,方能達平等施觀。

這裡說的〔1〕平等心,即視一切眾生怨親平等。這個修持觀念極為重要,用什麼心看外在,那外在的一切即形成對應的形象。我們修行老是感嘆冤親債主的障礙,殊不知怨親何來?蓋以不平等心所生。譬喻,若是用金錢的眼光區分作施法,那貧富的區別則隨之對應。當心未修平等施觀,則是產生怨親的主因。類似未平等心的施者,喜歡選擇好看的、富有的、優秀的、漂亮的等等,作不平等施,那就容易讓團體的和諧生活,產生人與人之間的比較差別,故有互相競爭怨恨的諸有事端。

〔2〕對諸法平等修行的心。這是許多錯解修行目的者,對修持法觀念的大通病!皆緣自不用心修持,反而錯怪法門不好,所以時常變換自修的法門,導致最後無法相應一法。

不揀眾生的觀念,若是用於傳法,我想初期有必要作選擇才行。因為平等觀修持,不是隨便都行!施亦分為方便及昇化次第的施法,不能完全不論次第的施,尤其是教化生起菩提心的次第,再往下佛有更為詳細的說明。

有關平等施心修,我們看禪宗的公案尊者復念:「我若偏向一國,諸國爭競,無有是處,應以平等度諸有情。」【二祖阿難尊者】:

二祖阿難尊者,王舍城人也。姓剎利帝,父斛飯王,實佛之從弟也。梵語阿難陀,此云慶喜,亦云歡喜。

如來成道夜生,因為之名。多聞博達,智慧無礙。

世尊以為總持第一,嘗所讚歎。加以宿世有大功德,受持法藏,如水傳器,佛乃命為侍者。
尊者一日白佛言:「今日入城,見一奇特事。」

佛曰:「見何奇特事?」者曰:「入城時見一攢樂人作舞,出城總見無常。」佛曰:「我昨日入城,亦見一奇特事。」者曰:「未審見何奇特事?」

佛曰:「我入城時見一攢樂人作舞,出城時亦見樂人作舞。」

一日問迦葉曰:「師兄!世尊傳金襴袈裟外,別傳箇甚麼?」

迦葉召阿難,阿難應諾。

迦葉曰:「倒卻門前剎竿著!」

  後阿闍世王白言:「仁者!如來、迦葉尊勝二師,皆已涅槃,而我多故,悉不能睹。尊者般涅槃時,願垂告別。」尊者許之。

後自念言:「我身危脆,猶如聚沫,況復衰老,豈堪久長?阿闍世王與吾有約。」乃詣王宮,告之曰:「吾欲入涅槃,來辭耳。」

門者曰:「王寢,不可以聞。」者曰:「俟王覺時,當為我說。」

時阿闍王夢中見一寶蓋,七寶嚴飾,千萬億眾圍繞瞻仰;俄而風雨暴至,吹折其柄,珍寶瓔珞,悉墜於地,心甚驚異。既寤,門者具白上事。

王聞,失聲號慟,哀感天地。即至毗舍離城,見尊者在恒河中流,跏趺而坐。王乃作禮,而說偈曰:「稽首三界尊,棄我而至此,暫憑悲願力,且莫般涅槃。」

時毗舍離王亦在河側,說偈言:「尊者一何速,而歸寂滅場;願住須臾間,而受於供養。」

尊者見二國王咸來勸請,乃說偈言:「二王善嚴住,勿為苦悲戀。涅槃當我靜,而無諸有故。」

尊者復念:我若偏向一國,諸國爭競,無有是處,應以平等度諸有情。遂於恒河中流,將入寂滅。是時山河大地,六種震動,雪山有五百仙人,睹茲瑞應,飛空而至,禮尊者足,[路-各+胡]跪白言:「我於長老,當證佛法,願垂大慈,度脫我等。」

尊者默然受請,即變殑伽河悉為金地,為其仙眾說諸大法。

尊者復念:先所度脫弟子應當來集。須臾,五百羅漢從空而下,為諸仙人出家授具。其仙眾中有二羅漢:一名商那和修,二名末田底迦。
尊者知是法器,乃告之曰:「昔如來以大法眼付大迦葉,迦葉入定而付於我;我今將滅,用傳於汝。汝受吾教,當聽偈言:『本來付有法,付了言無法。各各須自悟,悟了無無法。』」

尊者付法眼藏竟,踊身虛空,現十八變入風奮迅三昧。分身四分:一分奉忉利天,一分奉娑竭羅龍宮,一分奉毗舍離王,一分奉阿闍世王。各造寶塔而供養之。乃厲王十二年癸巳歲也。FROM:【宋,普濟《五燈會元》】

二、隨意施。滿其所願故。
在佛學中有【尼坻】亦稱為願。志求滿足曰願。【智論】有二種願:〔一〕者可得願,〔二〕者不可得願。雖然說是隨意施修,滿其所願,但初修必須釐清何謂:可得願及不可得願。否則教理不通,以為佛法之說是不可得願。

不可得願者,有人欲量虛空盡其邊際,及求時方邊際,如小兒見水中月、鏡中像,如是等願,皆不可得。

可得願者,鑽木求火,穿地得水,修福得人天中生,及得阿羅漢、辟支佛果,乃至得諸佛法王,如是等,皆名可得願。

願有下、中、上:下願今致今世樂因緣;中願後世樂因緣;上願與涅槃樂因緣。

【智論】問:佛在世時,眾生尚有飢餓,天不降雨,眾生困弊;佛不能滿一切眾生之願,云何菩薩能滿其願?答:菩薩住於十地,入首楞嚴三昧,於三千大千世界,或時現初發意,行六波羅蜜,乃至或現出家成佛,利益如是,何況於佛!

而佛身有二種:〔一〕者真身,〔二〕者化身。眾生見佛真身,無願不滿。【智論】問:諸菩薩行業清淨,自得淨報。何以要須立願,然後得之?譬如田家得穀,豈復待願?答:作福無願,無所樹立,願為導御,能有所成。譬如銷金,隨師而作,金無定也。又莊嚴佛界事大,獨行功德,不能成故,要須願力。譬如牛力,雖能挽車,要須御者能有所至。淨世界願,亦復如是。故古德曰:「有行無願,其行必孤」;「有願無行,其願必虛。」FROM:【宋,普潤法雲《翻譯名義集》】

妄心必無真願,則隨以修持心之願力,並且按照自己的能力,量力而為的隨緣佈施。這裡不能將隨意當作隨便,隨意是隨著自己心甘情願的意願作佈施。滿其所願不是滿足他人的心願,而是以能滿足自己所發的願為最終意願。
通常初學者,蓋以滿足私心為願,而且隨著修持的次第,增高自己的妄想私心為意願,拼命的向佛許願,能給自己增添榮華富貴,皆力求在名聞利養之類!類似這樣的佈施貪求功德的私心,恐怕終生亦滿不了自己的願。

我們常看到有施主大筆的捐獻,然後就有人指指點點,羨慕有錢人捐大筆的錢,大家就為爭得捐錢的面子地位,搞得自己內心不舒服!類似這樣的佈施心,永遠都無法滿其願,亦無法得到隨意施的大功德。

隨意施的觀念與隨息道理相同;隨息則觀呼吸氣息的出入,若能隨意念而佈施諸有生心,則身氣自能飽滿,即是滿期所願,隨意觀。心氣為一,心念一動,氣隨著動。故觀意念有多少?就知道氣有多少?道理剛好是相反,心念越多,氣就越少;氣越飽滿,心念越少。隨息心念越緊密,則心氣飽滿,呼吸就越微小短足,幾乎能不用鼻孔呼吸,稍微一吸便能飽滿。此時便能不隨息,而進階止息的修持法。
三、不亂施。令得利益故。

選擇能利益修持眾生為佈施綱宗。若以台灣近幾十年的宗教活動「看佈施」,可以說是全世界佈施最活躍的地方。佈施多的地方,可是「可喜可賀」學佛最大福田的國土。在往西方極樂世界的路途上,必須有這樣的條件修行,才有可能促進成就的機緣。

佛說不亂佈施的定義,就必須看個人的修養智慧,雖然明白指說「令得利益」,亦需以個人的能力作佈施;但能不能利益的定義,則是見仁見智的事。按學佛的修持,智慧大成就者,他的佈施亦大。

佛說佈施的心,不能存在私心利益的交換,心態動機非常重要!若是用錯方向,所換來的佈施情況,恐怕亦是最為污穢的果報。這是藏污納垢的心,以假公濟私的佈施,轉變成為另一種窩藏禍心的假型態,教化出表面化的公益,事實,卻成為誤導禍害眾生的板樣。

類似在台灣九二一大地震的救災中,發生許多災民不覺自己陷於九死一生的苦海之中,對救災的關懷心及意義,完全給抹煞掉!甚至有人貪瀆救災物品的事?當時的政府官員欠缺一位能勇敢擔當的仁者,始終作一些亡羊補牢或製造形象的廣告罷!學佛講究佈施修持,但不是隨便見到貧窮災難就捐獻,必須講究一套完整的救災計劃,讓災難的人能及時脫難及降低他們的傷害。

佈施不論哪一種?不能毫無方向目標隨便的佈施,就算對人簡單的講一句好話,如果用錯地方,那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大事!譬如:小孩子的教育態度,最明顯不能有錯誤示範,若你將小錯當作無關緊要處理,小孩憑著記憶,將來長大的心念,就會變為大錯,犯的過錯就隨著愈多愈大。

在六妙意念中修持,此不亂施可以作為心念不亂動的意思。意念能止則不亂動,又以不亂為能止。通常打坐靜到某一個程度,就是心念開始起亂的時候,因為靜中發覺清淨的恐怖心,產生諸有忙亂的心思,在教理及習性未淨化之前,難以避免此時的心念亂動。

施念不亂施,就是不能濫施,而且能掌握得善施利益。若在修念,則是不亂動意念,以意念不亂故,得清淨之一切利益。

再看禪宗公案:「粥足飯足,俯仰隨時。筋籠不亂攙匙,老鼠不咬甑箄。」不亂施中的不亂心修持【東林道顏禪師】:

江州東林卍庵道顏禪師,潼川人,族鮮于氏。久參圓悟,微有省發。洎悟還蜀,囑依妙喜,仍以書致喜曰:「顏川彩繪已畢,但欠點眼耳。

他日嗣其後,未可量也。」喜居雲門及洋嶼,師皆在焉。

朝夕質疑,方大悟。住後,上堂:「一葉落,天下秋。一塵起,大地收。鳥窠吹布毛,便有人悟去。今時學者,為甚麼卻不識自己?」
良久曰:「莫錯怪人好!」

上堂:「欲識諸佛心,但向眾生心行中識取。欲識常住不凋性,但向萬物遷變處會取。還識得麼?欲得不招無間業,莫謗如來正法輪。」
上堂:「諸人知處,良遂總知。良遂知處,諸人不知。作麼生是良遂知處?」乃曰:「鸕鶿語鶴。」

上堂:「仲冬嚴寒,三界無安。富者快樂,貧者饑寒。不識玄旨,錯認定盤。何也?牛頭安尾上,北斗面南看。」

上堂:「一滴滴水,一滴滴凍。天寒人寒,風動幡動。雲門扇子,[路-各+孛]跳上三十三天,築著帝釋鼻孔。東海鯉魚,打一棒雨似盆傾,不出諸人十二時中尋常受用。」

上堂云:「圓通門戶,八字打開。若是從門入得,不堪共語。須是入得無門之門,方可坐登堂奧。所以道,過去諸如來,斯門已成就。現在諸菩薩,今各入圓明。未來參學人,當依如是法。從上諸聖,幸有如此廣大門風,不能繼紹,甘自鄙棄。穿窬牆壁,好不丈夫!敢問大眾,無門之門作麼生入?」

良久云:「非唯觀世音,我亦從中證。」
上堂:「元宵已過,化主出門。六群比丘,各從其類。此眾無復枝葉,純有貞實。如是增上慢人,退亦佳矣。麒麟不為瑞,鸑鷟不為榮,麥秀兩岐,禾登九穗,總不消得。但願官中無事,林下棲禪,水牯牛飽臥斜陽,擔板漢清貧長樂。粥足飯足,俯仰隨時。筋籠不亂攙匙,老鼠不咬甑箄。山家活計,淡薄長情。不敬功德天,誰嫌黑暗女?有智主人,二俱不受。」良久曰:「君子愛財,取之以道。」

上堂:「去年寒食後,今年寒食前。日日是好日,不是正中偏。」

上堂:「客舍久留連,家鄉夕照邊。簷懸三月雨,水沒兩湖蓮。鑊漏燒燈盞,柴生滿灶煙。已忘南北念,入望盡平川。」

上堂:「旃檀林,無雜樹,鬱密深沉師子住。所以旃檀叢林,旃檀圍繞。荊棘叢林,荊棘圍繞。一人為主,兩人為伴,成就萬億國土。士農工商,若夜叉,若羅剎,見行魔業,『優哉游哉,聊以卒歲。』」

僧問:「香嚴上樹話,意旨如何?」

師曰:「描不成,畫不就。」曰:「李陵雖好手,爭奈陷番何!」

師曰:「甚麼處去來?」

問:「如何是佛?」

師曰:「汝是元固。」僧近前曰:「喏,喏。」

師曰:「褌無襠,褲無口。」

問:「如何是佛?」

師曰:「誌公和尚。」曰:「學人問佛,何故答誌公和尚?」

師曰:「誌公不是閑和尚。」曰:「如何是法?」

師曰:「黃絹幼婦,外孫齏臼。」曰:「是甚麼章句?」

師曰:「絕妙好辭。」曰:「如何是僧?」

師曰:「釣魚船上謝三郎。」曰:「何不直說?」

師曰:「玄沙和尚。」曰:「三寶已蒙師指示,向上宗乘事若何?」

師曰:「王喬詐仙得仙。」僧呵呵大笑,師乃叩齒。FROM:【宋,普濟《五燈會元》】

四、隨宜施。知上中下故。

適當妥善的佈施,則按眾生根器,作為教化次第方便。這裡所謂知上中下,乃是指對佈施對象的方便區分。譬如法佈施,必須選擇對象適宜的法門,才能令人修持相應有益處。

以知上中下根器,作為普施教化的方便,在佛教宗派裡,就有【五教佛身】﹝出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﹞之說五教者,即「小、始、終、頓、圓」也。主要是為方便說明學佛的概念,亦是宏揚佛法的史記演化階段,乃是學佛者,皆應該認知的基本知識。佛身即如來之身也。如來之身,遍一切處,本無大小形量,但為眾生根器利鈍不同,故曲垂方便,演說種種法門,示現種種身相。即有五教佛身之異也。

  〔一、小教丈六金身〕,謂如來示現降生出家成道,於鹿野苑說四諦生滅之法,專化二乘。在二乘道修者,但見丈六金身,故名小教丈六金身也。(四諦者,苦諦、集諦、滅諦、道諦也。二乘者,聲聞乘、緣覺乘也。)

另外,較為詳細的說法【小教】。此教以隨機故,但說人空,不明法空。縱少說法空,亦不明顯。但依六識、三毒建立染淨根本,未盡法源,唯論小乘,名為小教。(六識者,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也。三毒者,貪毒、瞋毒、癡毒也。)FROM:【明,一如《三藏法數》】

  〔二、始教千百億化身〕,謂如來次說大乘之法,廣談法相,於千百億世界中,示現種種色身,正化菩薩,兼化二乘。以眾生所見各各不同,故名始教千百億化身也。(菩薩,梵語具云菩提薩埵,華言翻譯覺有情。)

又【始教】(亦名分教),此教未盡大乘法理,名之為始。不言定性聲聞,無性闡提作佛,故亦名分。於中廣說法相,少說法性,決擇分明,是大乘之初,名為始教。(定性聲聞者,其性決定不樂大乘也。闡提,梵語具云一闡提,華言信不具。)FROM:【明,一如《三藏法數》】

  〔三、終教丈六即真身〕,謂如來次說大乘終極之理,會一切法咸歸實性,二乘、闡提悉得成佛,機緣既熟,所見如來丈六之身,即是真常之體,故名終教丈六即真身也。(闡提,梵語具云一闡提,華言翻譯信不具。)
又【終教】(亦名實教),此教言定性聲聞,無性闡提,悉當成佛,方盡大乘至極之說,名之為終,以稱實理,亦名為實。於中少說法相,多說法性,雖說法相,亦會歸性,是大乘之終極,名為終教。FROM:【明,一如《三藏法數》】

  〔四、頓教丈六即法身〕,謂如來不從漸次,唯談圓頓之理,空有兩亡,色心無礙,大乘菩薩了一切法無非法身,故名頓教丈六即法身也。

又【頓教】謂不談小乘,直說大法,故名頓教。即華嚴經也。FROM:【明,一如《三藏法數》】

  〔五、圓教具足十身〕,謂如來稱性宣揚圓融法界之理,法法互融,塵塵無礙,統諸教差別之身,全法界平等之體。菩提、願、智等身,無不具足,故名圓教具足十身也。(梵語菩提,華言道。十身者,菩提身、願身、化身、力持身、相好莊嚴身、威勢身、意生身、福德身、法身、智身也。)FROM:【明,一如《三藏法數》】

又【圓教】此教所說,唯是無盡法界,性海圓融,緣起無礙,相即相入,如帝網珠,重重無盡,於中明一位即一切位,一切位即一位,故十信滿心,即成正覺,名為圓教。(帝網珠者,謂帝釋殿前千珠寶網,光相交映,互攝無礙也。十信者,信心、念心、精進心、慧心、定心、不退心、護法心、迴向心、戒心、願心也。)FROM:【明,一如《三藏法數》

若是以物品的救濟作譬喻,再以九二一大地震的救災為題材,災難發生時,災區每天來自於各地的捐款及救濟物品,因為囤積過剩,最後卻得以拋棄許多的救濟物品!類似這樣的資源浪費,就有失去隨適宜的佈施效果。

當時,全國有關公益的團體,全部發動地震救災募捐的活動,最後政府才將此重任委任中研院統籌處理。後來,雖然我參加行政院委託的竹山鎮災區問卷調查,但結果讓我覺得感嘆且灰心!這種情況,除了欠缺經驗之外,最主要是大家對救濟貧弱隨宜的佈施心,未經過思慮狀況及適宜的研究管理。俗云:「救急不救窮。」人的貧窮心是永遠救不完的!與其給他一碗飯的方便,不如教他如何耕種自足,心平能知足,知足則無窮困。

再究,目前台灣醫療健保來說,當初拿著別人的健保經驗作為規劃,實施後,每年健保局總是說賠錢!?然後逐漸的修改剝奪民眾的原本權利,弄得眾說紛紜,及不少的紛爭!現在推行的「全民健保」,顧名思義為了提昇全民保障的權利,結果醫療品質逐漸下降。奇怪的事?政府用卡通片宣導大家不要濫用醫療資源及亂吃藥!讓人完全搞不清楚狀況,試想!病患求醫診治,病患的服藥時間數量,我想不是讓病患自己決定的吧?應該是按照醫生開出的時間及數量服用的,結果反過來勸導病患,哪有這種奇怪的醫療診治制度?令人百思不解!這也是當初缺乏隨境適宜的省思,才會有如此層出不窮的問題存在。救災適宜之道,則是成立各種地區特性可能發生災難的假設?分配災難應變中心的責任,對於各種災難的假設及預防,必須準備妥善之外,還要做好平時的宣導教育,以對應未來救災的基礎。

有關全民健保醫療制度的推行,若非適宜迅速的改善,診斷找出毛病的癥結處?用對處方妥善管理運作,幾年下來的醫療費用,恐怕拖垮支付真正需要醫療補助的費用!或以後治療小感冒,都必須花費幾萬元以上的高額費用。譬如現代新起家庭醫師的風氣,就是醫療高額及品質下降的最好證明。

若以修持六妙意識法的步驟來說,靜坐的過程中,難免會出現諸有心生理障礙的現象,譬如心理上的幻覺,或腿痛、酸、麻、漲、癢、冷、熱的生理狀況,甚至發生嚴重的疾病。隨宜的意思,就是必須隨著身心出現的症狀,作適當法門的調整,才不至於因此發生嚴重的疾病。

又,知上中下的意思,將身體分為上、中、下三部位調理,在道家煉氣分有三丹田之說;若以練習的素質根器來說,亦概略可以分為三種類型及體質的素質作區別教導。

上中下的區分,在身體生理上的適宜調整,亦能作練習步驟的階梯,以免有人貪求迅速,反而造成嚴重不良的後果。

有關隨宜施,在禪宗公案中有【投子大同禪師】師乃隨宜說法,渠魁聞而拜伏,脫身服,施之而去的公案。

舒州投子山大同禪師,本州懷寧劉氏子。
幼歲依洛下保唐滿禪師出家。

初習安般觀,次閱華嚴教,發明性海。
復謁翠微,頓悟宗旨。﹝語見翠微章。﹞由是放意周遊,後旋故土,隱投子山,結茅而居。
一日趙州和尚至桐城縣,師亦出山,途中相遇。

乃逆而問曰:「莫是投子山主麼?」
師曰:「茶鹽錢布施我,州先歸庵中坐。」師後攜一缾油歸。

州曰:「久嚮投子,及乎到來,祇見箇賣油翁。」
師曰:「汝祇識賣油翁,且不識投子。」
州曰:「如何是投子?」師提起油缾曰:「油!油!」
州問:「大死底人,卻活時如何?」
師曰:「不許夜行,投明須到。」
州曰:「我早侯白,伊更侯黑。」

上堂:「汝諸人來這裡,擬覓新鮮語句,攢華四六,圖口裡有可道。我老兒氣力稍劣,脣舌遲鈍,亦無閑言語與汝。汝若問我,便隨汝答,也無玄妙可及於汝。亦不教汝垛根,終不說向上向下、有佛有法、有凡有聖。亦不存坐繫縛。汝諸人變現千般,總是汝自生見解,擔帶將來,自作自受。我這裡無可與汝,也無表無裡,說似諸人,有疑便問。」

僧問:「表裡不收時如何?」
師曰:「汝擬向這裡垛根。」
便下座。問:「大藏教中還有奇特事也無?」
師曰:「演出大藏教。」
問:「如何是眼未開時事?」
師曰:「目淨脩廣如青蓮。」
問:「一切諸佛及諸佛法,皆從此經出,如何是此經?」
師曰:「以是名字,汝當奉持。」
問:「枯木中還有龍吟也無?」
師曰:「我道髑髏裡有師子吼。」
問:「一法普潤一切群生。如何是一法?」
師曰:「雨下也。」
問:「一塵含法界時如何?」
師曰:「早是數塵也。」
問:「金鎖未開時如何?」
師曰:「開也。」
問:「學人擬欲修行時如何?」
師曰:「虛空不曾爛壞。」
巨榮禪客參次,師曰:「老僧未曾有一言半句挂諸方脣齒,何用要見老僧?」
榮曰:「到這裡不施三拜,要且不甘。」
師曰:「出家兒得恁麼沒碑記。」榮乃遶禪床一匝而去。
師曰:「有眼無耳朵,六月火邊坐。」
問:「一切聲是佛聲,是不?」
師曰:「是。」曰:「和尚莫沸碗鳴聲。」師便打。
問:「麤言及細語,皆歸第一義。是不?」
師曰:「是。」曰:「喚和尚作頭驢,得麼?」師便打。
問:「如何是十身調御?」師下禪床立。師指庵前一片石,謂雪峰曰:「三世諸佛總在裡許。」
峰曰:「須知有不在裡許者。」
師曰:「不快漆桶!」師與雪峰遊龍眠,有兩路,峰問:「那箇是龍眠路?」師以杖指之。
峰曰:「東去西去?」
師曰:「不快漆桶!」
問:「一槌便就時如何?」
師曰:「不是性燥漢。」曰:「不假一槌時如何?」
師曰:「不快漆桶!」
峰問:「此間還有人參也無?」師將钁頭拋向峰面前。
峰曰:「恁麼則當處掘去也。」
師曰:「不快漆桶!」峰辭,師送出門。
召曰:「道者。」峰回首應諾。
師曰:「途中善為。」
問:「故歲已去,新歲到來,還有不涉二途者也無?」
師曰:「有。」曰:「如何是不涉二途者?」
師曰:「元正啟祚,萬物咸新。」
問:「依俙似半月,彷彿若三星。乾坤收不得,師於何處明?」
師曰:「道甚麼?」曰:「想師祇有湛水之波,且無滔天之浪。」
師曰:「閑言語。」
問:「類中來時如何?」
師曰:「人類中來,馬類中來?」
問:「祖祖相傳,傳箇甚麼?」
師曰:「老僧不解妄語。」
問:「如何是出門不見佛?」
師曰:「無所睹。」曰:「如何是入室別爺孃。
師曰:「無所生。」
問:「如何是火燄裡身?」
師曰:「有甚麼掩處?」曰:「如何是炭庫裡藏身?」
師曰:「我道汝黑似漆。」
問:「的的不明時如何?」
師曰:「明也。」
問:「如何是末後一句?」
師曰:「最初明不得。」
問:「從苗辨地,因語識人,未審將何辨識?」
師曰:「引不著。」
問:「院中有三百人,還有不在數者也無?」
師曰:「一百年前,五十年後看取。」
問僧:「久嚮疏山、薑頭,莫便是否?」僧無對。﹝法眼代云:「嚮重和尚日久。」﹞
問:「抱璞投師,請師雕琢。」
師曰:「不為棟梁材。」曰:「恁麼則卞和無出身處也。」
師曰:「擔帶即伶竮辛苦。」曰:「不擔帶時如何?」
師曰:「不教汝抱璞投師,請師雕琢。」
問:「那吒析骨還父,析肉還母,如何是那吒本來身?」師放下拂子,叉手。
問:「佛法二字,如何辨得清濁?」
師曰:「佛法清濁。」曰:「學人不會。」
師曰:「汝適來問箇甚麼?」
問:「一等是水,為甚麼海鹹河淡?」
師曰:「天上星,地下水。」﹝法眼別云:「大似相違。」﹞
問:「如何是祖師意?」
師曰:「彌勒覓箇受記處不得。」
問:「不斷煩惱而入涅槃時如何?」師作色曰:「這箇師僧,好發業殺人。」問:「和尚自住此山,有何境界?」
師曰:「丫角女子白頭絲。」
問:「如何是無情說法?」
師曰:「惡。」
問:「如何是毗盧?」師曰:「已有名字。」曰:「如何是毗盧師?」
師曰:「未有毗盧時會取。」
問:「歷落一句,請師道。」
師曰:「好。」
問:「四山相逼時如何?」
師曰:「五蘊皆空。」
問:「一念未生時如何?」
師曰:「真箇謾語。」
問:「凡聖相去幾何?」師下禪床立。
問:「學人一問即和尚答,忽若千問萬問時如何?」
師曰:「如雞抱卵。」
問:「天上天下,唯我獨尊,如何是我?」
師曰:「推倒這老胡,有甚麼罪過。」
問:「如何是和尚師?」
師曰:「迎之不見其首,隨之罔眺其後。」
問:「鑄像未成,身在甚麼處?」
師曰:「莫造作。」曰:「爭柰現不現何!」
師曰:「隱在甚麼處?」
問:「無目底人如何進步?」
師曰:「遍十方。」曰:「無目為甚麼遍十方?」
師曰:「還更著得目也無?」
問:「如何是西來意?」
師曰:「不諱。」
問:「月未圓時如何?」
師曰:「吞卻三箇四箇。」曰:「圓後如何?」
師曰:「吐卻七箇八箇。」
問:「日月未明,佛與眾生在甚麼處?」
師曰:「見老僧嗔便道嗔,見老僧喜便道喜。」
問僧:「甚麼處來?」曰:「東西山禮祖師來。」
師曰:「祖師不在東西山。」僧無語。﹝法眼代云:「和尚識祖師。」﹞
問:「如何是玄中的?」
師曰:「不到汝口裡道。」
問:「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?」
師曰:「與人為師。」曰:「見後如何?」
師曰:「不與人為師。」
問:「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,和尚出世當為何事?」
師曰:「尹司空請老僧開堂。」
問:「如何是佛?」
師曰:「幻不可求。」
問:「千里投師,乞師一接。」
師曰:「今日老僧腰痛。」菜頭請益,師曰:「且去,待無人時來。」頭明日伺得無人,又來。
師曰:「近前來!」頭近前,師曰:「輒不得舉似於人。」
問:「併卻咽喉脣吻,請師道。」
師曰:「汝祇要我道不得。」
問:「達磨未來時如何?」
師曰:「遍天遍地。」曰:「來後如何?」
師曰:「蓋覆不得。」
問:「如何是無情說法?」
師曰:「莫惡口。」
問:「和尚未見先師時如何?」
師曰:「通身不柰何。」曰:「見後如何?」
師曰:「通身撲不碎。」曰:「還從師得也無?」
師曰:「終不相孤負。」曰:「恁麼則從師得也。」
師曰:「得箇甚麼?」曰:「恁麼則孤負先師也。」
師曰:「非但孤負先師,亦乃孤負老僧。」
問:「七佛是文殊弟子,文殊還有師也無?」
師曰:「適來恁麼道,也大似屈己推人。」
問:「金雞未鳴時如何?」
師曰:「無這箇音響。」曰:「鳴後如何?」
師曰:「各自知時。」
問:「師子是獸中之王,為甚麼被六塵吞?」
師曰:「不作大,無人我。」師居投子山三十餘載,往來激發,請益者常盈于室。縱以無畏之辯,隨問遽答,啐啄同時,微言頗多,今錄少分而已。中和中巢寇暴起,天下喪亂,有狂徒持刃問師曰:「住此何為?」師乃隨宜說法,渠魁聞而拜伏,脫身服,施之而去。乾化四年四月六日示微疾,大眾請醫。師謂眾曰:「四大動作,聚散常程,汝等勿慮,吾自保矣。」言訖跏趺而寂,諡慈濟大師。FROM:【宋,普濟《五燈會元》】
五、不住施。不求果報故。
【果報】就果之義,若分別之,亦可說果報有二義。果者結果,報者報得,果有總義,報具別義。於一果體上,有種種之報境也。但在通常,亦通用之。FROM:【明,楊卓《佛學次第統編》】
佈施若存有求之心,則落於有為法,必遭有為輪迴之果報,終非究竟清淨之本。
我們常看到佈施人,為佈施訴求一些條件的事?譬如:為了求滿願?事業發達?子女乖巧能讀書?財富滿盈等有求心?佛告訴我們不求佈施的功德,既然是修持佈施能捨去貪,卻反過來貪求不同且更大的功德,這就是執著心的佈施。
不住施就是不執著於施,不能說每天都想著我若佈施給多少,然後能夠回饋自己多少?這樣盤算著佈施的利益,就是有所求的佈施,絕對無法因為佈施去貪的修持,達到清淨的依歸旨趣。
若說練習六妙法門不求住及果報,那最為體切、老實了。第六淨門,「即心無所依,妄念不起,不住不著,洞然清淨。」六妙法門就是不住不著淨化意念,以此不求果報的心,自然最終即是淨化了。其用功主要在「不住不著」的觀念上,若貪求住在呼吸或清淨境上,那就不能達到清淨的境界。故知,六妙觀法,亦是不住於心念、呼吸的法門上,方是六妙清淨的境界。
這個不住施的修持,我們再參看禪宗公案中【雲居道膺禪師】當時開釋有關「不住」的案例:
洪州雲居道膺禪師,幽州玉田王氏子。童丱出家於范陽延壽寺。二十五成大僧。其師令習聲聞篇,聚非其好,棄之。
遊方至翠微問道,會有僧自豫章來,盛稱洞山法席,師遂造焉。
山問:「甚處來?」師曰:「翠微來。」
山曰:「翠微有何言句示徒?」
師曰:「翠微供養羅漢。某甲問:『供養羅漢,羅漢還來否?』
微曰:『你每日[口*童]箇甚麼?』」
山曰:「實有此語否?」
師曰:「有。」
山曰:「不虛參見作家來!」
山問:「汝名甚麼?」
師曰:「道膺。」
山曰:「向上更道。」
師曰:「向上即不名道膺。」
山曰:「與老僧祇對道吾底語一般。」
師問:「如何是祖師意?」
山曰:「闍黎,他後有把茅蓋頭。忽有人問,如何祇對?」
師曰:「道膺罪過。」
山謂師曰:「吾聞思大和尚生倭國作王,是否?」
師曰:「若是思大,佛亦不作。」山然之。山問師:「甚處去來?」
師曰:「蹋山來。」
山曰:「那箇山堪住?」
師曰:「那箇山不堪住?」
山曰:「恁麼則國內總被闍黎占卻。」
師曰:「不然。」山曰:「恁麼則子得箇入路。」
師曰:「無路。」
山曰:「若無路,爭得與老僧相見?」
師曰:「若有路,即與和尚隔山﹝山或作生﹞去也。」
山乃曰:「此子已後,千人萬人把不住去在。」師隨洞山渡水次,山問:「水深多少?」
師曰:「不濕。」
山曰:「麤人。」
師曰:「請師道。」
山曰:「不乾。」
南泉問僧:「講甚麼經?」曰:「彌勒下生經。」泉曰:「彌勒幾時下生?」曰:「見在天宮,當來下生。」
泉曰:「天上無彌勒,地下無彌勒。」
師問洞山:「天上無彌勒,地下無彌勒,未審誰與安名?」
山被問直得禪床震動,乃曰:「膺闍黎,吾在雲巖曾問老人,直得火爐震動;今日被子一問,直得通身汗流。」師後結庵于三峰,經旬不赴堂。山問:「子近日何不赴齋?」
師曰:「每日自有天神送食。」
山曰:「我將謂汝是箇人,猶作這箇見解在?汝晚間來。」師晚至,山召:「膺庵主。」師應諾。
山曰:「不思善,不思惡,是甚麼?」
師回庵,寂然宴坐,天神自此竟尋不見。如是三日乃絕。
山問師:「作甚麼?」
師曰:「合醬。」
山曰:「用多少鹽?」
師曰:「旋入。」
山曰:「作何滋味?」
師曰:「得。」
山問:「大闡提人作五逆罪,孝養何在?」
師曰:「始成孝養。」自爾洞山許為室中領袖。
初止三峰,其化未廣。後開法雲居,四眾臻萃。上堂,舉先師道:「地獄未是苦,向此衣線下不明大事,卻是最苦。」
師曰:「汝等既在這箇行流,十分去九,不較多也更著些子精彩。便是上座不屈,平生行腳不孤負叢林。古人道,欲得保任此事,須向高高山頂立,深深海底行,方有些子氣息。汝若大事未辦,且須履踐玄途。」
上堂:「得者不輕微,明者不賤用,識者不咨嗟,解者無厭惡。從天降下則貧窮,從地湧出則貴。門裡出身易,身裡出門難。動則埋身千丈,不動則當處生苗。一言迥脫,獨拔當時。言語不要多,多則無用處。」
僧問:「如何是從天降下則貧窮?」
師曰:「不貴得。」曰:「如何是從地湧出則富貴?」
師曰:「無中忽有。」
劉禹端公問:「雨從何來?」
師曰:「從端公問處來。」公歡喜讚歎。
師卻問公:「雨從何來?」
公無語,﹝有老宿代云:「適來道甚麼?」歸宗柔別云:「謝和尚再三。」﹞問:「如何是沙門所重?」
師曰:「心識不到處。」
問:「佛與祖還有階級否?」
師曰:「俱在階級。」
問:「如何是西來意?」
師曰:「古路不逢人。」
問:「如何是一法?」
師曰:「如何是萬法?」曰:「未審如何領會。」
師曰:「一法是你本心,萬法是你本性,且道心與性,是一是二?」
僧禮拜,師示頌曰:「一法諸法宗,萬法一法通。唯心與唯性,不說異兼同。」
問:「如何是口訣。」
師曰:「近前來。」
僧近前,師擲拂子曰:「會麼?」曰:「不會。」
師曰:「趁雀兒也不會。」
僧問:「有人衣錦繡,入來見和尚,後為甚寸絲不挂?」
師曰:「直得琉璃殿上行,撲倒也須粉碎。」
問:「馬祖出八十四人善知識,未審和尚出多少人?」師展手示之。
問:「如何是向上人行履處?」
師曰:「天下太平。」
問:「遊子歸家時如何?」
師曰:「且喜歸來。」曰:「將何奉獻?」
師曰:「朝打三千,暮打八百。」
問:「如何是諸佛師?」
師喝曰:「這田庫兒。」僧禮拜。
師曰:「你作麼生會?」
僧喝曰:「這老和尚!」
師曰:「元來不會。」僧作舞出去。
師曰:「沿臺盤乞兒。」師曾令侍者送褲與一住庵道者。
道者曰:「自有孃生褲。」竟不受。
師再令侍者問:「孃未生時著箇甚麼?」道者無語。後遷化有舍利,持似於師。
師曰:「直饒得八斛四斗,不如當時下得一轉語好。」師在洞山作務。
誤鏟殺蚯蚓。
山曰:「這箇[漸/耳]!」
師曰:「他不死。」
山曰:「二祖往鄴都,又作麼生?」師不對。
後有僧問:「和尚在洞山鏟殺蚯蚓因緣,和尚豈不是無語?」
師曰:「當時有語,祇是無人證明。」問:「山河大地從何而有?」
師曰:「從妄想有。」曰:「與某甲想出一鋌金得麼?」師便休去。僧不肯。
師問雪峰:「門外雪消也未?」曰:「一片也無,消箇甚麼?」
師曰:「消也。」
僧問:「一時包裹時如何?」
師曰:「旋風千匝。」
上堂:「如人將三貫錢買箇獵狗,祇解尋得有蹤跡底。忽遇羚羊挂角,莫道蹤跡,氣息也無。」
僧問:「羚羊挂角時如何?」
師曰:「六六三十六。」曰:「挂角後如何?」
師曰:「六六三十六。」僧禮拜。
師曰:「會麼?」曰:「不會。」
師曰:「不見道無蹤跡。」其僧舉似趙州,州曰:「雲居師兄猶在。」
僧便問:「羚羊挂角時如何?」
州曰:「九九八十一。」曰:「挂角後如何?」
州曰:「九九八十一。」曰:「得恁麼難會?」
州曰:「有甚麼難會?」曰:「請和尚指示。」
州曰:「新羅!新羅!」又問長慶:「羚羊挂角時如何?」
慶曰:「草裡漢。」曰:「挂後如何?」
慶曰:「亂叫喚。」曰:「畢竟如何?」
慶曰:「驢事未去,馬事到來。」眾僧夜參,侍者持燈來,影在壁上。僧見便問:「兩箇相似時如何?」
師曰:「一箇是影。」
問:「學人擬欲歸鄉時如何?」
師曰:「祇這是新羅。」
僧問:「佛陀波利見文殊,為甚卻回去?」
師曰:「祇為不將來,所以卻回去。」
問:「如何是佛?」
師曰:「讚歎不及。」曰:「莫祇這便是否?」
師曰:「不勞讚歎。」
問:「教中道是人先世罪業,應墮惡道,以今世人輕賤故,此意如何?」師曰:「動則應墮惡道,靜則為人輕賤。」﹝崇壽稠別云:「心外有法,應墮惡道。守住自己,為人輕賤。」﹞
問:「香積飯甚麼人得喫?」
師曰:「須知得喫底人入口也須抉出。」有僧在房內念經,師隔窗問:「闍黎念者是甚麼經?」
僧曰:「維摩經。」
師曰:「不問維摩經,念者是甚麼經?」其僧從此得入。
上堂:「孤迥迥,峭巍巍。」
僧出問曰:「某甲不會。」
師曰:「面前案山子也不會?」新
羅僧問:「是甚麼得恁麼難道!」
師曰:「有甚麼難道?」曰:「便請和尚道。」
師曰:「新羅!新羅!」
問:「明眼人為甚麼黑如漆?」
師曰:「何怪荊南節度使成汭入山設供?」
問曰:「世尊有密語,迦葉不覆藏。如何是世尊密語?」師召尚書,書應諾。
師曰:「會麼?」書曰:「不會。」
師曰:「汝若不會,世尊有密語;汝若會,迦葉不覆藏。」
僧問:「纔生為甚麼不知有?」
師曰:「不同生。」曰:「未生時如何?」
師曰:「不曾滅。」曰:「未生時在甚麼處?」
師曰:「有處不收。」曰:「甚麼人不受滅?」
師曰:「是滅不得者。」
上堂:「僧家發言吐氣,須有來由,莫將等閑。這裡是甚麼所在,爭受容易。凡問箇事,也須識些子好惡。若不識尊卑良賤,不知觸犯,信口亂道,也無利益。傍家行腳,到處覓相似語,所以尋常向兄弟道,莫怪不相似,恐同學太多去。第一莫將來,將來不相似,言語也須看前頭。八十老人入場屋,不是小兒嬉,不是因循事。一言參差即千里萬里,難為收攝。蓋為學處不著力,敲骨打髓,須有來由。言語如鉗如夾,如鉤如鎖,須教相續不斷,始得頭頭上具,物物上明。豈不是得妙底事。一種學大須子細研窮,直須諦當的的無差,到這裡有甚麼典跣處,有甚麼擬議處,向去底人常須慘悚戢翼始得。若是知有底人自解護惜,終不取次。十度發言,九度休去。為甚麼如此?恐怕無利益。體得底人,心如臘月扇子,直得口邊醭出,不是強為,任運如此,欲得恁麼事,須是恁麼人。既是恁麼人,不愁恁麼事。恁麼事即難得。」
上堂:「汝等諸人,直饒學得佛邊事,早是錯用心。不見古人講得天花落,石點頭,亦不干自己事。自餘是甚麼閑擬,將有限身心向無限中用,如將方木逗圓孔,多少淆訛。若無恁麼事,饒你攢花蔟錦,亦無用處,未離情識在,一切事須向這裡及盡,若有一毫去不盡,即被塵累。豈況更多!差之毫氂,過犯山嶽。不見古人道,學處不玄,盡是流俗,閨閤中物,捨不得俱為滲漏。直須向這裡及取、及去、及來,併盡一切事,始得無過。如人頭頭上了,物物上通,祇喚作了事人,終不喫作尊貴。將知尊貴一路自別。不見道,從門入者非寶,捧上不成龍,知麼?」
師為南昌鍾王尊之,願為世世師。天復元年秋,示疾。
明年正月三日,問侍者曰:「今日是幾?」曰:「初三。」
師曰:「三十年後,但道祇這是。」乃告寂。諡弘覺禪師。FROM:【宋,普濟《五燈會元》】
六、開捨施。心不戀著故。
修持以施捨為基礎,若心有貪戀,則是取而非捨。這裡指說打開一切施捨的心懷,讓心不戀眷著佈施。有人的施捨,好像綁著魚鉤去釣魚一樣,用利己最大的餌,放到水裡去餵魚,心理總是希望釣到一條大魚上鉤。這個開捨施,就是要放釣那一條繩子,不能老拉著繩子不放,擁有這樣的心,就無法達到清淨了。
另外,解釋開捨施,有人不修持還能佈施?修持之後,視修持的成果為有得寶貝,更為捨不得現在得到的一切成就。求法得到法益之後,私藏為己有,以自私自利的心戀眷佔有它,始終無法打開捨施的胸襟,讓修行變成另一種頑固不化的執著。試想!若當時世尊戀眷自己的成就,不回過來往鹿野宛講四諦及廣說佛法渡化眾生,那現在的我們哪有這份福報聽聞佛法呢?
在道教中的五術家,專門研究五術諸學者,許多打著救苦救難的名號,結果是以賺錢為目的。對於自己所研究出來的心得,或有利於群眾的知識,皆私藏為己有寶藏,類似這樣的觀念,就需要開捨施,令心不戀著,才能使研究出來的心得,發揚光大利益群眾。在五術學界,最令我敬佩的是—竹山佛心翠影書齋主:鐘義明老師,他是百年來五術界,難得具有佛心救世的奇葩學者。我幸運拜學於門下,老師的著作主旨,即以開捨師的精神著書,為五術學人開啟普渡眾生的胸襟。
其次,我們同樣要重視鼓勵對社會作出貢獻的人,才能在行善互動的情況下,廣造功德利益普及眾生。
在六妙意念修持中以開捨施,令心不戀著在止境,則可「達觀」的境界。通常靜坐數息、隨息、止息之後,不是意念散亂紛飛,就是昏沉,因為貪著在止靜中太久,就有粗昏沉〔睡著〕或細昏沉〔似睡非睡、迷糊狀態〕的無明障礙。對治無明障,就必須懂得開施捨的道理,不能戀眷在止息上過久,否則時間一久,就會產生昏沉。昏沉一來,不是入定,而是下地獄的前兆,那層層地獄,愈堅固則下陷愈深!
學靜坐不是學坐著睡覺,而是能令止息,生出觀察的覺性。此時初期必須攝取少量食物,講究營養,而且調整配合少食少睡,多運動〔疏暢筋骨為主〕的習慣,才能慢慢的培養止住中的覺性。最主要是懂得開捨施的要領,止而不能開心捨施,就是墮入昏沉的糊塗境界裡,恐怕萬劫不復!
若學人或外道,此時蓋多數難以跳躍,反而,徒增諸多心理因素作阻擾,造成更多的幻覺,或誤解靜坐之中,身心理現象的道理,皆是未開施捨,心有戀著所導致。
這裡摘錄佛曰:「吾非教汝放捨其花,汝當放捨外六塵、內六根、中六識。一時捨卻,無可捨處,是汝免生死處。」梵志於言下悟無生忍。【釋迦牟尼佛】參學悟道開釋的故事﹝賢劫,第四尊。﹞姓剎利,父淨飯天,母大清淨妙位。登補處,生兜率天上,名曰勝善天人,亦名護明大士。
度諸天眾,說補處行,於十方界中,現身說法。普曜經云:「佛初生剎利王家,放大智光明,照十方世界。地涌金蓮華,自然捧雙足。東西及南北,各行於七步。分手指天地,作師子吼聲。上下及四維,無能尊我者。」即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歲四月八日也。
至四十二年二月八日,年十九,欲求出家而自念言:「當復何遇?」即於四門遊觀,見四等事,心有悲喜而作思維,此老、病、死,終可厭離。於是夜子時,有一天人名曰淨居,於窗牖中叉手白言:「出家時至,可去矣。」太子聞已,心生歡喜,即逾城而去,於檀特山中修道。
始於阿藍迦藍處三年,學不用處定,知非便捨。
復至鬱頭藍弗處三年,學非非想定,知非亦捨。
又至象頭山,同諸外道日食麻麥,經于六年。故經云:「以無心意、無受行,而悉摧伏諸外道。」先歷試邪法,示諸方便,發諸異見,令至菩提。故普集經云:「菩薩於二月八日,明星出時成道,號天人師,時年三十矣。」即穆王三年癸未歲也。
既而於鹿野苑中為憍陳如等五人轉四諦法輪而證道果。說法住世四十九年,後告弟子摩訶迦葉:「吾以清淨法眼、涅槃妙心、實相無相、微妙正法,將付於汝,汝當護持。」
并敕阿難:「副貳傳化,無令斷絕。」而說偈曰:「法本法無法,無法法亦法。今付無法時,法法何曾法?」
爾時世尊說此偈已,復告迦葉:「吾將金縷僧伽梨衣傳付於汝,轉授補處,至慈氏佛出世,勿令朽壞。」
迦葉聞偈,頭面禮足曰:「善哉!善哉!我當依敕,恭順佛故。」
爾時世尊至拘尸那城,告諸大眾:「吾今背痛,欲入涅柈。」即往熙連河側,娑羅雙樹下,右股累足,泊然宴寂。復從棺起,為母說法。特示雙足化婆耆,并說無常偈曰:「諸行無常,是生滅法。生滅滅已,寂滅為樂。」時諸弟子即以香薪競荼毗之,燼後金棺如故。爾時大眾即於佛前,以偈讚曰:「凡俗諸猛熾,何能致火爇,請尊三昧火,闍維金色身。」
爾時金棺從座而舉,高七多羅樹,往返空中,化火三昧。須臾灰生,得舍利八斛四斗。即穆王五十二年壬申歲二月十五日也。自世尊滅後一千一十七年,教至中夏,即後漢永平十年戊辰歲也。
世尊纔生下,乃一手指天,一手指地,周行七步,目顧四方曰:「天上天下,唯吾獨尊。」
世尊一日陞座,大眾集定。
文殊白椎曰:「諦觀法王法,法王法如是。」世尊便下座。
世尊一日陞座。默然而坐。
阿難白椎曰:「請世尊說法。」
世尊云:「會中有二比丘犯律行,我故不說法。」阿難以他心通觀是比丘,遂乃遣出。世尊還復默然。
阿難又曰:「適來為二比丘犯律,是二比丘已遣出,世尊何不說法?」
世尊曰:「吾誓不為二乘聲聞人說法。」便下座。
世尊一日陞座,大眾集定。
迦葉白椎曰:「世尊說法竟。」世尊便下座。
世尊九十日在忉利天,為母說法,及辭天界而下,時四眾八部,俱往空界奉迎。有蓮花色比丘尼作念云:「我是尼身,必居大僧後見佛。不如用神力變作轉輪聖王,千子圍繞。」最初見佛,果滿其願。
世尊纔見,乃訶云:「蓮花色比丘尼,汝何得越大僧見吾?汝雖見吾色身,且不見吾法身。須菩提巖中宴坐,卻見吾法身。」
世尊昔因文殊至諸佛集處,值諸佛各還本處,唯有一女人近彼佛坐,入於三昧。
文殊乃白佛云:「何此人得近佛坐,而我不得?」
佛告文殊:「汝但覺此女令從三昧起,汝自問之。」
文殊遶女人三匝,鳴指一下,乃托至梵天,盡其神力而不能出。
世尊曰:「假使百千萬文殊,出此女人定不得。下方經過四十二恒河沙國土,有罔明菩薩出此女人定。」須臾,罔明大士從地涌出,作禮世尊。
世尊敕罔明出,罔明卻至女子前,鳴指一下,女子於是從定而出。
世尊因波斯匿王問:「勝義諦中有世俗諦否?若言無,智不應二。若言有,智不應一。一二之義,其義云何?」
佛言:「大王!汝於過去龍光佛法中曾問此義,我今無說,汝今無聽。無說無聽,是名為一義二義。」
世尊一日見文殊在門外立,乃曰:「文殊!文殊!何不入門來?」
文殊曰:「我不見一法在門外,何以教我入門。」
世尊一日坐次,見二人昇豬過,乃問:「這箇是甚麼?」曰:「佛具一切智,豬子也不識!」
世尊曰:「也須問過。」世尊因有異學問:「諸法是常邪?」世尊不對。
又問:「諸法是無常邪?」亦不對。
異學曰:「世尊具一切智,何不對我?」
世尊曰:「汝之所問,皆為戲論。」
世尊一日示隨色摩尼珠,問五方天王:「此珠而作何色?」
時五方天王互說異色。世尊復藏珠入袖,卻抬手曰:「此珠作何色?」
天王曰:「佛手中無珠,何處有色?」
世尊嘆曰:「汝何迷倒之甚!吾將世珠示之,便各彊說有青、黃、赤、白色;吾將真珠示之,便總不知。」
時五方天王悉皆悟通。世尊因乾闥婆王獻樂,其時山河大地盡作琴聲。迦葉起作舞,王問迦葉:「豈不是阿羅漢諸漏已盡,何更有餘習?」
佛曰:「實無餘習,莫謗法也。」王又撫琴三遍,迦葉亦三度作舞。
王曰:「迦葉作舞,豈不是?」
佛曰:「實不曾作舞!」
王曰:「世尊何得妄語?」
佛曰:「不妄語。汝撫琴,山河大地木石盡作琴聲,豈不是?」
王曰:「是。」
佛曰:「迦葉亦復如是。所以實不曾作舞。」王乃信受。
世尊因外道問:「昨日說何法?」曰:「說定法。」
外道曰:「今日說何法?」曰:「不定法。」
外道曰:「昨日說定法,今日何說不定法?」
世尊曰:「昨日定,今日不定。」
世尊因五通仙人問:「世尊有六通,我有五通。如何是那一通?」
佛召五通仙人,五通應諾。
佛曰:「那一通,你問我?」世尊因普眼菩薩欲見普賢,不可得見,乃至三度入定,遍觀三千大千世界,覓普賢不可得見,而來白佛。
佛曰:「汝但於靜三昧中起一念,便見普賢。」普眼於是纔起一念,便見普賢,向空中乘六牙白象。
世尊因自恣日文殊三處過夏。
迦葉欲白椎擯出,纔拈椎,乃見百千萬億文殊。
迦葉盡其神力,椎不能舉。
世尊遂問迦葉:「汝擬擯那箇文殊?」迦葉無對。
世尊因長爪梵志索論義,預約曰:「我義若墮,我自斬首。」
世尊曰:「汝義以何為宗?」志曰:「我以一切不受為宗。」
世尊曰:「是見受否?」志拂袖而去。行至中路,乃省。
謂弟子曰:「我當回去,斬首以謝世尊。」
弟子曰:「人天眾前,幸當得勝,何以斬首?」志曰:「我寧於有智人前斬首,不於無智人前得勝。」
乃歎曰:「我義兩處負墮,是見若受,負門處粗;是見不受,負門處細。一切人天二乘,皆不知我義墮處,唯有世尊諸大菩薩知我義墮。」
回至世尊前曰:「我義兩處負墮,故當斬首以謝。」
世尊曰:「我法中無如是事,汝當回心向道。」於是同五百徒眾一時投佛出家,證阿羅漢。
世尊昔欲將諸聖眾,往第六天說大集經,敕他方此土、人間天上、一切獰惡鬼神,悉皆輯會,受佛付囑,擁護正法。設有不赴者,四天門王飛熱鐵輪追之令集。既集會已,無有不順佛敕者,各發弘誓,擁護正法。
唯有一魔王謂世尊曰:「瞿曇!我待一切眾生成佛盡,眾生界空,無有眾生名字,我乃發菩提心。」
世尊嘗與阿難行次,見一古佛塔。世尊便作禮。
阿難曰:「此是甚麼人塔?」
世尊曰:「此是過去諸佛塔。」
阿難曰:「過去諸佛是甚麼人弟子?」
世尊曰:「是吾弟子。」
阿難曰:「應當如是。」
世尊因有外道問:「不問有言,不問無言。」世尊良久。
外道讚歎曰:「世尊大慈大悲,開我迷雲,令我得入。」乃作禮而去。
阿難白佛:「外道得何道理,稱讚而去?」
世尊曰:「如世良馬,見鞭影而行。」
世尊一日敕阿難:「食時將至,汝當入城持缽。」阿難應諾。
世尊曰:「汝既持缽,須依過去七佛儀式。」
阿難便問:「如何是過去七佛儀式?」世尊召阿難,阿難應諾。
世尊曰:「持缽去!」
世尊因有比丘問:「我於世尊法中見處即有,證處未是。世尊當何所示?」世尊曰:「比丘某甲,當何所示,是汝此問?」
世尊成道後,在逝多林中一樹下跏趺而坐。有二商人以五百乘車經過林畔,有二車牛不肯前進。商人乃訝,見之山神。報言:「林中有聖人成道,經逾四十九日未食,汝當供養。」商人入林,果見一人端然不動。
乃問曰:「為是梵王邪?帝釋邪?山神邪?河神邪?」世尊微笑,舉袈裟角示之。
商人頂禮,遂陳供養。
世尊因耆婆善別音響,至一塚間,見五髑髏,乃敲一髑髏問耆婆:「此生何處?」曰:「此生人道。」
世尊又敲一曰:「此生何處?」曰:「此生天道。」
世尊又別敲一問:「此生何處?」耆婆罔知生處。
世尊因黑氏梵志運神力,以左右手擎合歡、梧桐花兩株,來供養佛。
佛召仙人,梵志應諾。
佛曰:「放下著。」梵志遂放下左手一株花。
佛又召仙人:「放下著。」梵志又放下右手一株花。
佛又召仙人:「放下著。」梵志曰:「世尊,我今兩手皆空,更教放下箇甚麼?」
佛曰:「吾非教汝放捨其花,汝當放捨外六塵、內六根、中六識。一時捨卻,無可捨處,是汝免生死處。」梵志於言下悟無生忍。
世尊因靈山會上五百比丘得四禪定,具五神通,未得法忍,以宿命智通,各各自見過去殺父害母,及諸重罪,於自心內各各懷疑,於甚深法不能證入。
於是文殊承佛神力,遂手握利劍,持逼如來。
世尊乃謂文殊曰:「住!住!不應作逆,勿得害吾。吾必被害,為善被害。文殊師利!爾從本已來無有我人,但以內心見有我人。內心起時,我必被害,即名為害。」於是五百比丘自悟本心,如夢如幻,於夢幻中無有我人,乃至能生所生父母。
於是五百比丘同讚嘆曰:「文殊大智士,深達法源底。自手握利劍,持逼如來身。如劍佛亦爾,一相無有二。無相無所生,是中云何殺?」
世尊因地布髮掩泥,獻花於然燈。然燈見布髮處,遂約退眾,乃指地曰:「此一方地,宜建一梵剎。」時眾中有一賢于長者,持標於指處插曰:「建梵剎竟。」時諸天散花,讚曰:「庶子有大智矣!」
世尊因七賢女遊屍陀林,一女指屍曰:「屍在這裡,人向甚處去?」
一女曰:「作麼?作麼?」諸姊諦觀,各各契悟,感帝釋散花曰:「惟願聖姊有何所須,我當終身供給。」
女曰:「我家四事七珍,悉皆具足,唯要三般物:一要無根樹子一株,二要無陰陽地一片,三要叫不響山谷一所。」
帝釋曰:「一切所須,我悉有之。若三般物,我實無得。」
女曰:「汝若無此,爭解濟人?」帝釋罔措,遂同往白佛。
佛言:「憍尸迦,我諸弟子大阿羅漢不解此義,唯有諸大菩薩乃解此義。」世尊因調達謗佛,生身入地獄,遂令阿難問:「你在地獄中安否?」曰:「我雖在地獄,如三禪天樂。」
佛又令問:「你還求出否?」曰:「我待世尊來便出。」
阿難曰:「佛是三界大師,豈有入地獄分?」曰:「佛既無入地獄分,我豈有出地獄分?」
世尊因文殊忽起佛見、法見,被世尊威神攝向二鐵圍山,城東有一老母,與佛同生而不欲見佛。每見佛來,即便回避。雖然如此,回顧東西,總皆是佛。遂以手掩面,於十指掌中亦總是佛。
殃崛摩羅因持缽至一長者門,其家婦人正值產難,子母未分。
長者曰:「瞿曇弟子,汝為至聖,當有何法能免難?」
殃崛語長者曰:「我乍入道,未知此法。待我回問世尊,卻來相報。」及返,具事白佛。
佛告殃崛:「汝速去報,言我自從賢聖法來,未曾殺生。」殃崛奉佛語疾往告之。其婦得聞,當時分免。
世尊嘗在尼俱律樹下坐次,因二商人問:「世尊還見車過否?」曰:「不見。」
商人曰:「還聞否?」曰:「不聞。」
商人曰:「莫禪定否?」曰:「不禪定。」曰:「莫睡眠否?」曰:「不睡眠。」商人乃嘆曰:「善哉!善哉!」世尊覺而不見。遂獻白氈兩段。
世尊在靈山會上,拈花示眾。是時眾皆默然,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。
世尊曰:「吾有正法眼藏,涅槃妙心,實相無相,微妙法門,不立文字,教外別傳,付囑摩訶迦葉。」
世尊至多子塔前,命摩訶迦葉分座令坐,以僧伽梨圍之。遂告曰:「吾以正法眼藏密付於汝,汝當護持,傳付將來。」
世尊臨入涅槃,文殊大士請佛再轉法輪。
世尊咄曰:「文殊!吾四十九年住世,未曾說一字,汝請吾再轉法輪,是吾曾轉法輪邪?」
世尊於涅槃會上,以手摩胸,告眾曰:「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,瞻仰取足,勿令後悔。若謂吾滅度,非吾弟子。若謂吾不滅度,亦非吾弟子。」時百萬億眾,悉皆契悟。FROM:【宋,普濟《五燈會元》】
七、一切施。究竟清淨故。
 一切施謂菩薩身盛美妙,處輪王位,或有無量貧窮人言:大王垂慈,各隨所求。或乞國土,或乞妻子,或乞手足血肉肝腦。菩薩心念:一切恩愛,會當別離,即以一切,悉皆施與,心無悔恨,是名一切施。FROM:【明,一如《三藏法數》】
佛說修持以能佈施心一切為究竟法。若心中尚存絲毫微塵垢相念,則終墮於有為而非清淨地。
學佛究竟清淨的解意,在【佛陀】大論云:秦言知者,知過去、未來、現在,眾生、非眾生數,有常、無常等,一切諸法,菩提樹下,了了覺知。故名佛陀。
後漢郊祀志云:漢言覺也。覺具三義:〔一〕者自覺,悟性真常,了惑虛妄;〔二〕者覺他,運無緣慈,度有情界;〔三〕者覺行圓滿,窮源極底,行滿果圓。故華嚴云:一切諸法性,無生亦無滅,奇哉大導師,自覺能覺他。
肇師云:生死長寢,莫能自覺;自覺覺彼者,其唯佛也。妙樂記云:此云知者覺者,對迷名知,對愚說覺。佛地論云:具一切智,一切種智,離煩惱障,及所知障。於一切法,一切種相,能自開覺,亦能開覺一切有情。如睡夢覺,如蓮華開,故名為佛。
肇曰:佛者何也?蓋窮理盡性,大覺之稱也。其道虛玄,固已妙絕常境。心不可以智知,形不可以像測。同萬物之為,而居不為之域。處言數之內,而止無言之鄉。非有,而不可為無。非無,而不可為有。寂寞虛曠,物莫能測。不知所以名,故強謂之覺。其為至也,亦以極矣。何則?夫同於得者,得亦得之;同於失者,失亦失之。是以則真者同真,法偽者同偽。如來冥照靈諧,一彼實相,實相之相,即「如來相。」
無機子敘六即佛曰:「癡禪任性,濫上聖以矜高,狂慧隨情,居下凡而自屈。」由是,天台智者祖師,「明六即佛。破二種見,揀其太過,六分因果之事殊,收彼不收,即顯聖凡之理等。」沈生死海,如寶在暗而不失。升涅槃山,猶金出礦以非得。不一不異,其道融通,無是無非,此智圓妙。
今述鄙頌,式讚大猷,庶幾見聞,咸得開悟云爾!
一、頌理即佛,動靜理全是,行藏事盡非,冥冥隨物去,杳杳不知歸。二、頌名字即佛,方聽無生曲,始聞不死歌,今知當體是,翻恨自蹉跎。三、頌觀行即佛,念念照常理,心心息幻塵,遍觀諸法性,無假亦無真。四、頌相似即佛,四住雖先脫,六塵未盡空,眼中猶有翳,空裏見花紅。五、頌分真即佛,豁爾心開悟,湛然一切通,窮源猶未盡,尚見月朦朧。六、頌究竟即佛,從來真是妄,今日妄皆真,但復本時性,更無一法新。FROM:【宋,普潤法雲《翻譯名義集》】
佛講到一切施,真要讓人嚇死!這裡說究竟本空,清淨實體本空,所以一切施才是真正的佈施心,一切就是指能盡所有的施。佛說究竟清淨觀,但不能為最後要一切施,因此就乾脆不用管或不去修了。過去我最怕就是有人找我捐款,我總是畏懼背負此重責大任,拿人多少?就必須為人作多少!人或許看不到?但鬼神、護法、諸佛的眼睛是雪亮的!不要念一輩子的經咒,結果還徒增背負著一堆債走。
有人總是懊惱的想不透,現在為什麼會窮?這是前輩子拿走別人的太多了。學佛若連因果都不信,詐騙拿走別人的,卻增加背負著債,那死後不墮下地獄,你以為西方極樂世界能用得到嗎?
現在掛佛祖面子騙錢的人,如果不是作佈施供為眾生所用,最後自己用不到,還苦壞了自己,拖累子孫代代償還,往生之後,必墮地獄輪迴受苦。
因而,學佛修持對一切施的認識,一定要徹底實行,否則離佛就更遠,目前遇到困難有緣知道求佛加持的人,卻不知道用捨修持自己的福報,以施捨的心去與佛相應,這樣才是學佛最大的加持力量。
若以一切施結合六妙法門探討實驗課題,靜坐呼吸吐納過程上,達觀息時,能令學人生起觀察覺一切心處。實驗觀性亦分粗、細觀,以能察覺呼吸及妄念為「粗觀」;能察覺自他一切境界,皆幻不實為「細觀」,故當此細觀生起時,則以能作一切施為入微細觀。學人察覺了知修行作一切施,為究竟清淨。
八、迴向菩提施。遠離有為無為故。
捨袪有為及無為,則是中觀之道。中觀為清淨菩提修持之明燈,以菩提佈施為中觀修持要領,故能捨離偏行,不落有無之中;學佛持以菩提施,即是清淨施,以清淨心故,為捨離有無為之施行。
亦有【十迴向】﹝出楞嚴經﹞學人則視個人業力因緣,選擇修學之。
  迴即迴轉,向即趣向。謂起大悲之心,救度眾生,回轉十行之善,向於三處:〔一〕、真如實際是所證,〔二〕、無上菩提是所求,〔三〕、一切眾生是所度。以能迴之心,及所迴善行,向彼萬類,圓滿梵行,等入法界也。(梵語菩提,華言道。)
  〔一、救一切眾生,離眾生相迴向〕,謂由前修十行,神通滿足,成就諸佛所行事已,又當修此迴向之行;然迴向之行,以悲願之心為最,化度眾生,而無能度之相。迴此無為之心,趣向寂滅之地。經云:當度眾生,滅除度相;迴無為心,向涅槃路,名救一切眾生,離眾生相迴向。(梵語涅槃,華言滅度。)
  〔二、不壞迴向〕,謂前離眾生相,則是可壞;今復壞前可壞,離於能離,則是不壞。壞即空;不壞即假。空假不二,正顯中道,而歸趣於本覺矣。經云:壞其可壞,遠離諸離,名不壞迴向。(一念無相謂之空,無法不具謂之假,不一不異謂之中。本覺者,謂一切眾生所具真如之性,本來是覺也。)
  〔三、等一切佛迴向〕,謂所向本覺之性,湛然常住,而能覺之智,齊於佛覺。經云:本覺湛然,覺齊佛覺,名等一切佛迴向。
  〔四、至一切處迴向〕,謂前能覺之智,無處不遍;既齊佛覺,則所證真如之理地,如佛不異。經云:精真發明,地如佛地,名至一切處迴向。
  〔五、無盡功德藏迴向〕,謂前至一切處是世界,等一切佛是如來;然如來則一切世界之如來,世界即一切如來之世界;世界、如來,涉入無礙,功德無盡。經云:世界、如來,互相涉入,得無罣礙,名無盡功德藏迴向。
  〔六、隨順平等善根迴向〕,謂於諸佛理地,起萬行真因,顯證一乘寂滅之道。行從理起,故曰隨順平等;能生道果,故曰善根。經云:於同佛地,地中各各生清淨因,依因發輝,取涅槃道,名隨順平等善根迴向。
  〔七、隨順等觀一切眾生迴向〕,謂既修真因,善根成就,則知十方眾生,皆我本性;性既平等,故能成就一切眾生善根,無有遺失,亦無高下。經云:真根既成,十方眾生皆我本性,性圓成就,不失眾生,名隨順等觀一切眾生迴向。
  〔八、真如相迴向〕,離妄曰真,不異曰如。謂一切法,性本真如,不即不離,二俱無著,則真如相現。經云:即一切法,離一切相,惟即與離,二無所著,名真如相迴向。
  〔九、無縛解脫迴向〕,謂真如之相現前,則智慧明了,十界依正等法,互攝圓融,自在無礙。經云:真得所如,十方無礙,名無縛解脫迴向。(十界者,佛界、菩薩界、緣覺界、聲聞界、天界、人界、脩羅界、餓鬼界、畜生界、地獄界也。依正者,依即所依之國土,正即十界能依之色身也。)
  〔十、法界無量迴向〕,謂所證性德真如之理,圓滿成就,含攝遍周,其量無外,十界差別之相,了不可得。經云:性德圓成,法界量滅,名法界無量迴向。FROM:【明,一如《三藏法數》】
學佛為求菩提、證菩提。這裡說迴向菩提的佈施,這是最為真誠的一句話,與開施捨道理同工之妙。若學佛不知修得菩提,然後以菩提迴向他人,其它,所有的迴向都是假的,妄心發的願,難怪無法相應或證得佛心。
有人遭遇家庭紛爭失和,有求於佛的加持,拼命給對方念經持咒,但始終不能以最虔誠的心作迴向,結果又怪罪佛不靈感!問題就出在持念經咒時,沒有用真誠的心,持深露懺悔的心念,難怪念持經咒就好像罵人不是!這種不對應佛心的私心,哪有可能相應呢?
迴向菩提施的作用,在於能遠離有為及無為心法之間,秉持這樣的修持心證量功德,才是佛法所說的修行。為什麼學佛修行?主要目標為證菩提解脫生死,而非指世間物質呢?故盡將所有的修持心念,全部往菩提道上作迴向,修行目標是中觀菩提,就能遠離墮於有為及無為的侷限。
在此六妙法門修持,則以還息與迴向菩提施相互運用。學人以迴向菩提相應還息的練習法,還為歸還,六根意念以有歸為清淨菩提,則能相應於生理五臟氣皆有所歸,就是養生的基礎。
修持有念,即是有為法;無念亦是有為法。然念念相繼心不染著,是屬於無為法。
當持念知見錯解時,那一切的修持,都將會隨著心地方向走錯路,所以一定要弄清楚。
菩提念是清淨念,若用錯心念修持,雖然同樣是念佛持咒,但結果是不同的?佛說:「持迴向菩提施心。」乃是佛法旨趣。若學佛不是前往菩提道行,那所有念修,必墮於有為或無為法果。眾生心極為微妙複雜,欲使遠離有無為法的修持很難,主要是「因地發心」的起點為導向,若非因地明確,雖經修持鍛鍊,有為是世俗有為果,無為亦是世俗空果。有無為之證驗,皆非佛說菩提正道果趣。
修持念真,即是菩提念。如何得知所念為真?為假?佛法對於辨別念真、假證地,極為嚴格!絕對不容許等閒視之,否則,就無須建立戒律作戒護。佛說:「以戒為師。」戒德為修持佛法,最高之護法神。亦以此戒律作為念真之規範。
遠離有無為法,必須對七十五法有所研究,【七十五法】一切諸法,可以七十五法括之。立七十五法者,以一切諸法,不外有為、無為二種。
  有為法者,略分四種:一者、色法。二者、心法。三者、心所法。四者、不相應行法。
  第一、色法,有十一種。一者五根,二者五境,三者無表色。
  一、五根者。〔一〕眼、〔二〕耳、〔三〕鼻、〔四〕舌、〔五〕身。
  二、五境者。一色、二聲、三香、四味、五觸,如前文五蘊所述。
  三、無表色。如前文五蘊所述。
  第二、心法一,即心王,心王者即六識,謂: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,如前文十八界六識條所述。
  第三、心所法有四十六,分為六:〔一〕者大地法,〔二〕者大善地法,〔三〕者大煩惱地法,〔四〕者大不善地法,〔五〕者小煩惱地法,〔六〕者不定地法。
  一、大地法有十:一受、二想、三思、四觸、五欲、六慧、七念、八作意、九勝解、十三摩地。
   一、受 受謂三種領納,苦樂俱非,有差別故。
   二、想 想謂於境取差別相。
   三、思 思謂能令心有造作。
   四、觸 觸謂根境識和合生,能有觸對。
   五、欲 欲謂希求所作事業。
   六、慧 慧謂於法能有簡擇。
   七、念 念謂於緣明記不忘。
   八、作意 作意者謂能令心驚覺。
   九、勝解 勝解者謂能於境印可。
   十、三摩地 三摩地者謂心一境。
  二、大善地法有十:一信、二不放逸、三輕安、四捨、五慚、六愧、七無貪、八無瞋、九不害、十勤,謂法恒於諸善心有彼法。
   一、信 信謂令心澄淨,有說於諦實業果中現前忍許,故名為信。
   二、不放逸 不放逸者,修諸善法,離諸不善法。復何名修?謂此於善專注為性,能守護心,名不放逸。
   三、輕安 輕安者謂心堪任。
   四、捨 捨謂心平等性,無驚覺性,說名為捨。
   五、慚 慚謂自增上及法增上,於所作罪,羞恥為性。
   六、愧 愧謂世增上,於所作罪,羞恥為性。
   七、無貪 無貪者謂貪對治,令深厭患,無著為性。
   八、無瞋 無瞋者謂瞋對治,以慈為性。
   九、不害 不害者謂無損惱。
   十、勤 勤謂令心勇悍為性。
  三、大煩惱地法有六:一癡、二放逸、三懈怠、四不信、五昏沈、六掉舉,謂法恒於染汙心有彼法。
   一、癡 癡者所謂愚癡,即是無明、無智、無顯。
   二、放逸 放逸者謂不修諸善,是修諸善所對治法。
   三、懈怠 懈怠者謂心不勇悍,是為勤所對治。
   四、不信 不信者謂心不澄淨,是為信所對治。
   五、昏沈 昏沈者謂身重心重,身無堪任,心無堪任。
   六、掉舉 掉舉者令心不靜。
  四、大不善地法有二:一無慚、二無愧,謂法恒於不善心有彼法。
   一、無慚 於諸功德及有德者,無敬無崇,無所忌難,無所隨屬,說名無慚。又自觀無恥,名曰無慚。
   二、無愧 於諸罪過,不見怖畏,說名無愧。又觀他無恥,名曰無愧。
  五、小煩惱地法有十:一忿、二覆、三慳、四嫉、五惱、六害、七恨、八諂、九誑、十憍,謂法少分染汙心俱。
   一、忿 忿謂除瞋及害,於情非情,令心憤發,說名為忿。
   二、覆 覆謂隱藏自罪,說名為覆。
   三、慳 慳謂財法巧施相違,令心吝著。
   四、嫉 嫉謂於他諸興盛事,令心不喜。
   五、惱 惱謂堅執諸有罪事,由此不取如理諫悔。
   六、害 害謂於他能為逼迫,由此能行打罵等事。
   七、恨 恨謂於忿所緣事中,數數尋思,結怨不捨。
   八、諂 諂謂心曲,由此不能如實自顯,或矯非撥,或設方便,令解不明。
   九、誑 誑謂惑他。
   十、憍 憍謂染著自法為先,令心傲逸,無所願性。
  六、不定地法有八:一尋、二伺、三睡眠、四惡作、五貪、六瞋、七慢、八疑。
   一、尋 心之麤性為尋。
   二、伺 心之細性為伺。
   三、睡眠 謂不自在轉心極昧略為性。
   四、惡作 惡所作體,名為惡作。
   五、貪 謂於五取蘊染愛耽著為性。
   六、瞋 謂於有情樂作損害為性。
   七、慢 謂對他心自舉性,稱量自他德類差別,心自舉恃,凌懱於他。故名為慢。
   八、疑 謂於諦等猶豫為性。
  第四、不相應行法有十四:一得、二非得、三同分、四無想果、五無想定、六滅盡定、七命根、八生、九住、十異、十一滅、十二文身、十三名身、十四句身。
   一、得 謂獲成就,名之為得。
   二、非得 與得相違,名為非得。
   三、同分 有別實物,名為同分。
   四、無想果 由修無想所得之果,名無想果。
   五、無想定 有法能令心心所滅,脫離心相,遮令不起,名無想定。
   六、滅盡定 由止息心心所法令其不起,謂滅盡定。
   七、命根 謂能持煖識之壽,名為命根。
   八、生 能起名生。
   九、住 能安名住。
   十、異 能衰名異。
  十一、滅 能壞名滅。
  十二、文身 文者謂字,如說[衣@可]阿壹伊等字。
  十三、名身 名謂作想,如說色聲香味等想。
  十四、句身 句者謂章,詮義究竟,如說諸行無常等章。
  無為法有三:一擇滅無為,二非擇滅無為,三虛空無為。
  一、擇滅無為 擇滅以離繫為性,諸有漏法,遠離繫縛,證得解脫,名為擇滅無為。
  二、非擇滅無為 謂能永礙未來法生,得滅異前,名非擇滅無為。
  三、虛空無為 虛空以無礙為性,由無障故,色于中行,為虛空無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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